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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在魔法界伪装咸鱼》

8. 夜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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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好吧,他似乎真的喜欢被我夸奖,也相当拿我没办法。

云析缙琢磨着这位舅舅的行为模式,观察归观察,但有疑惑的地方还是要第一时间提问。

“魔能?”云析缙谨慎地询问,“魔法的世界不是由元素构成的吗?”

这话正是源于穿越者过去的刻板印象,而在这里——凡特西大陆,也从未缺少过元素魔法的痕迹。

“当然不。

“那是过去的划分,片面而浅薄的认识。”

费莱舍尔说:

“人们发现这样的划分已然过时,理应被淘汰,因为它没有办法概括所有、乃至绝大部分的魔法。”

一个最简单的例子:

倘若这个世界上只有元素魔法,那么炼金师所创造的塑像又是由什么元素构成的?

德鲁伊们所吟唱的咒语与化作动物的法术,又是什么元素?

幻象与精神攻击的魔法呢?

龙语魔法呢?

预言术呢?

由元素构成超凡世界的哲学理论是最先被击溃的。创世神缔造魔法的神学观点紧接着被驳斥。

魔能说占据上风,并成为当下学界的主流,主要是这个观点在解决了过去多数的问题。

在其基础上,理论本身又十分的包容——能够将更多的案例概括其中。

而随着进一步研究发现,人们察觉魔能蕴含一定污染性,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和培训的超凡者,极易成为行走的污染源。

因此不论基于组织自身成员发展抑或维系世界的可持续发展。

一旦发掘出具有超凡天赋的智慧生物,通常都会送入各类学院或者培训基地。

当代阿维兰学院校长明确表示,一旦踏上超凡之路,必然要做三件事:

学习,学习,还是他妈的学习!

·

奥瑞奈德听从老管家的吩咐,日常对庄园与温室中的绿植进行呵护与修剪。

北境的冬天固然风刀霜剑,却绝非没有半点色彩。至少一位侯爵的庄园该有。

这位花匠所表现的模样,符合人们一直以来对他的刻板印象——老实、沉默与勤勤恳恳。

这也是庄园管家重掌大权后,几次斟酌仍没有将他裁员的缘故。

奥瑞奈德当然并非如他面上所展现的那样,正如那日夜晚在伏恩城与“三只手”老波克聚会一般,他同样出身炼星会,绰号“常人”。

他脾性暴躁、并且擅长无能狂怒。

可当奥瑞奈德一旦收敛住这种本性,他可以变成任何人,拥有任何品格。

他如无数常人,没于人群。

他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,是炼星会隐秘的探子,伪装过拼死奋战被人赞誉的圣骑士,也干过丧心病狂最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
他生平最擅长的便是欺世盗名。

奥瑞奈德老实本分地应和老管家,勤恳而又朴实地呵护每一珍贵植株。

奥瑞奈德厌恶植物、渴望践踏花朵。

正如他隐没于庄园这么久以来,心中对老管家全然侮谩,评价更是只有轻蔑。他想,一条攀上新主人的老狗罢了。

夜晚来临的很是时候,庄园内除了正常巡逻,一切都静悄悄的。

少有虫子能在这样的冬天活下来,步伐落在雪地上也没有多少声音,所有人都在休息的下半夜,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。

“我们哪是在干坏事?”

老波克躬着身子,他里应外合终于切割开结界一角,摸着黑鬼鬼祟祟闯入庄园,义正辞严地驳斥同伙:

“明明是为伟大目标而不懈努力,为吾神的计划献上绝对的忠诚!”

“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,至少不能这么说我。”老波克直起身子,打开随身携带的卷轴,粗糙而灵活的手指在羊皮卷上比划,一边嘟嘟囔囔道,“让我看看!”

一旁已然卸下伪装的奥瑞奈德无动于衷,甚至冷笑了声,等待老波克的结论。

只见羊皮卷闪烁了两下,一个名字缓缓浮现在纸上,散发着淡淡的银光。

【珀维斯·舒尔茨】

“啪嗒”一声响起,卷轴被合上,老波克平静地陈述道:

“是他没错了。”

·

窗外天色如化不开的浓墨,深夜的屋内同样一片昏暗。

弯月还未彻底黯淡,透过微薄的月光,依稀能见到屋内的模样。

温暖的天鹅绒床上好似隆起一个形状,那轻而均匀的呼吸声,正是来自舒适被窝中,陷入梦乡的贵族少年。

老波克与奥瑞奈德合作多年,或者说,他们本就是搭档。前者擅长盗窃与武技,后者适合伪装和埋伏。

多次行动无往不胜,正因为他们专注于实施与脱身,至于正面强攻,从来不是他们该去做的。

这次也不例外。

悄然无息破开的结界,毫无察觉的巡逻卫队,目标明确地直奔目的地,“咔嚓”一声从内部被打开锁栓的窗户。

这伙炼星会的歹徒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,一向谨慎而规范得可怕。直至站到床边,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。

突然地,老波克觉得床上的呼吸声似乎太轻了,一种更加莫名其妙的想法忽然涌现在他的心头——

“今晚的天是不是太黑了?”

奥瑞奈德早就等的不耐烦,像是要骂出声来,又想到当下的处境忍了下来。

他手上一个迅速的昏迷术,将彻底没有动静的黑发少年薅了起来,紧接着将人放入手提箱中并上锁,转身便走向来时的窗户处。

【匹配进度23%……应者如约俱全……】

凉风吹过,老波克猛的打了个冷颤。一刹那,他瞳孔紧缩,惊觉不对,立马出声——

“等等!”

话音未落,奥瑞奈德的一只手已然碰上窗户金属拉环,他的头还没来得及回,一切都晚了。

周遭的昏暗忽然浓郁起来,像块浓稠而沉重的黑色缎布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相互挤压,迅速将两个人包裹。

中计了!

奥瑞奈德心下大惊,但紧接着涌起的就是强烈的怒火。

他将箱子抛向一边,果不其然,同伙老波克动作娴熟地接住,两人动作仿佛演练了上百遍一般。

紧接着,奥瑞奈德从腰间抽出一个卷轴立马撕开。

一大团灰色的烟雾瞬间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,如硫酸侵蚀皮肤般砸向周围的昏暗,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滋滋声。

【匹配进度56%……投影截取达成……】

炼星会二人组从昏暗中迅速坠落,直至这时,他们猛地发现困住自己的竟然是只巨大的魔术之手。

老波克瞳孔紧缩,人还在空中便骂出声来:“这么大一个魔导师窝在庄园里,该死的半点消息都没收到,盗贼工会那群探子是瞎了眼嘛?!!”
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,”奥瑞奈德压着怒火,即将落在地上时打了个滚卸去冲击,又撕了个卷轴,冷道,“——还不快跑!”

这番对话发生的极快,不过眨眼,两人便做好绝不对抗,立马跑路的决断。

老波克一手启动传送魔法阵,一手紧紧握着手提箱像是担心中途被人抢走。奥瑞奈德则警惕周围,负责断后。

这位教徒深呼吸了下,他此时身上还有不少炼金道具,拖延片刻理论上毫无问题,而传送魔法阵又是瞬发的,今天这场行动胜利在望。

然而,魔法从来不是理论上那么简单。

【匹配进度73%……回响即将覆盖……】

传送阵还未散发出光芒,清脆的响指声忽然打破宁静。土地瞬间崩裂开,昏暗再度袭来。

魔术之手几乎完美卡住生效时间,绕过了奥瑞奈德,打断”三只手”老波克的传送,将两人重新席卷进掌心中。

三层露台上,浓墨夜色中,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中闪烁着淡青色光芒。

法圣面容沉静,他转头看向充满好奇的云析缙,敦敦教导道:“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法术罢了,甚至你刚入门就学会。”

显然,年轻的舒尔茨侯爵对自己外甥充满自信。

他稍一翻腕,与此同时被魔术之手禁锢住两人便倒置在空中,将术式效果更好地展现在云析缙面前。

被束缚住的老波克瞳孔紧缩,难以置信地看向手中的提箱。

“然而有人却能施展出禁咒般的威能、有人却连个小水杯都没有办法抬起来。”费莱舍尔·舒尔茨晃了晃手说,“正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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